“哥,”乔星落忽然开口,转头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释然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,谢谢你帮我走出那段糟糕的过往。
裴景深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的指尖微微蜷缩,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,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——他多想像小时候那样,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,告诉她不用这么客气。
可理智终究战胜了悸动,他想起她如今还未完全走出情伤,想起她口中那句“谢谢哥”,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界限。他怕自己的逾矩会惊扰了她,怕这份深藏多年的喜欢,会给她平添负担。
最终,他缓缓放下手,插进裤袋里,指尖攥得有些发紧,语气却依旧温柔得不像话:“傻瓜,跟我说什么谢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浪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与坚定:“落落,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不值得你再为它伤心。你值得更好的未来,值得被人好好爱着。以后的路,我会陪着你,一起看遍世间美景,一起经历所有美好。”
乔星落的眼眶微微发热,看着裴景深真挚的眼神,她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。
她轻轻点头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的笑容,如同夜色中绽放的微光,温暖而有力量。
“好。”
海浪依旧在拍打着海岸,海风依旧在吹拂着脸颊,却仿佛多了几分温柔。
两人继续沿着沙滩走着,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,渐渐融入这宁静而美好的夜色中。
夜色渐深,海风吹拂在身上,带了几分凉意。
乔星落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,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。
裴景深眼尖地注意到,脚步顿了顿,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。
他没有直接披在她身上,只是放慢脚步,将外套搭在手臂上,微微侧过身,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海风。
“夜里海边凉,别待太久了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塔上,“回去吧!明天还要去雾凇岭。”
乔星落点点头,脚下的沙子被海浪浸润得有些湿软,她走得慢了些,不小心踉跄了一下。
裴景深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,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臂,又迅速收了回来,只是低声提醒:“小心点。”
乔星落稳住身形,转头冲他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两人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,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密不可分的羁绊。
裴景深走在外侧,始终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手臂上的西装外套,偶尔会随着海风轻轻扫过她的肩头,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。
坐进车里,乔星落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。
裴景深来开,他发动车子,打开了暖气,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薄毯,递给她:“盖着吧!别着凉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星落接过毯子,盖在腿上,暖意瞬间蔓延开来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,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,暖黄的光晕透过车窗,在裴景深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乔星落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被温水浸泡过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回到枫轩别墅时,已经是深夜。
于妈早已歇下,别墅里静悄悄的,裴景深送她到卧室门口,轻声道:“早点休息,明天我叫你起床。”
“好。”乔星落点点头,推开门,又转头看向他,“晚安,裴景深。”
裴景深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她会直呼自己的名字,以往她总是叫他“哥”,他的名字是几乎叫不到两次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声音低沉温柔:“晚安,落落。”
乔星落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而裴景深站在门外,直到卧室里的灯光暗下去,才缓缓转身离开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慢慢来,他对自己说。
只要能守在她身边,等到她真正敞开心扉的那一天,就够了。
第二天一早,乔星落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。她拉开窗帘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,明媚得让人心情愉悦。
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,她换好衣服下楼,就看到裴景深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,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,香气扑鼻。
“醒了?”裴景深放下报纸,抬头看向她,“快过来吃早餐,吃完我们就出发去雾凇岭。”
乔星落笑着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: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“是啊!”裴景深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,“很适合去雾凇岭。”
早餐过后,裴景深开着他那辆宾利载着乔星落前往雾凇岭。
车子驶出市区,渐渐驶入郊外的山林。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,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。
雾凇岭比乔星落想象中还要美。成片的针叶林郁郁葱葱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山间的湖泊澄澈如镜,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树木,湖边的绣球花开得正盛,蓝的、紫的、粉的,一团团一簇簇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“这里好美啊!”乔星落忍不住感叹,快步走到湖边,蹲下身看着水里的游鱼。
裴景深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雀跃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他从车里拿出野餐垫和零食,铺在湖边的草地上:“累了就过来歇会儿,我带了些吃的。”
乔星落转头看向他,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她的笑容明媚得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裴景深看着她,心里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光,真好。
乔星落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翩跹的白色蝴蝶吸引,那蝴蝶翅膀上带着细碎的黑色斑点,在绣球花丛中穿梭飞舞,灵动得惹人欢喜。
她眼睛一亮,像个孩子似的踮着脚尖追了上去,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:“哥,你看!好漂亮的蝴蝶!”
裴景深刚把最后一盒草莓摆到野餐垫上,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去,就见她追着蝴蝶跑过花丛,脚下的青草沾了晨露,打湿了她的裙摆下摆。
他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,快步跟了上去,生怕她不小心绊倒。
“慢点跑,别摔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脚步却刻意放慢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乔星落追着蝴蝶跑了半圈,那蝴蝶却像是在逗她玩,忽高忽低,最后停在了一朵淡紫色的绣球花上。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伸手想要碰一碰那薄如蝉翼的翅膀,指尖刚要触到,蝴蝶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径直飞向湖边的方向。
“哎呀。”乔星落轻呼一声,有些失落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跟上来的裴景深,眼底带着几分懊恼,“差一点就碰到了。”
裴景深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蝴蝶飞走的方向,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片绣球花瓣,指尖掠过她的发梢时,刻意放轻了力道,转瞬即逝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的声音温柔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“它知道你喜欢它,特意逗你玩呢。”
乔星落被他逗笑了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,这才发现刚才跑得太急,脚有些软了。
裴景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立刻道:“累了吧?我们回去野餐,我带了你爱吃的草莓和芒果慕斯。”
提起甜品,乔星落的眼睛又亮了亮,点点头,跟着他往野餐垫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他,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:“刚才你跟在我后面,是不是怕我摔了?”
裴景深看着她眼底的笑意,坦然点头:“是。”
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她的在意,只是这份在意,被他小心翼翼地裹在“哥哥”的身份里,不敢逾越分毫。
两人回到野餐垫旁坐下,乔星落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,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裴景深看着她满足的模样,从保温箱里拿出芒果慕斯,打开盖子递给她:“尝尝这个,特意让甜品师少放了糖。”
乔星落接过小勺子,挖了一勺慕斯送入口中,细腻的口感混着芒果的香甜,恰到好处的甜度让她赞不绝口。
湖边的风轻轻吹过,带着花草的清香,两人坐在野餐垫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乔星落偶尔会拿起一颗草莓投喂给裴景深,他总是含笑吃下,目光里的温柔,浓得化不开。
不远处,那只白色的蝴蝶又飞了回来,停在了两人之间的野餐垫旁,仿佛也被这温馨的氛围吸引,不愿离去。
日头渐渐西斜,把天边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,晚风掠过芦苇荡,掀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哥,你看,”她伸手去够天边的云霞,指尖被落日的光映得透亮,“晚霞好像橘子味的棉花糖。”
裴景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落日正缓缓消失于山顶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风里飘来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乔星落发间的清甜气息,让人心头泛起一阵熨帖的软。
“嗯,”他应着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好看。”
那只白色的蝴蝶不知又从哪里飞了回来,停在两人脚边的草地上,翅膀上的黑色斑点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,安静地陪着他们,看落日一点点沉入湖底,看暮色漫过整片雾凇岭。
暮色渐浓时,裴景深和乔星落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。晚风卷着山上的湿气,吹得乔星落缩了缩脖子,裴景深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她肩上,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,霓虹灯光透过车窗,在乔星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她歪着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袖口,嘴角还挂着看日落时的笑意。
“落落,想吃点什么?”裴景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。
“海鲜!”乔星落眼睛一亮,转头看向他,“突然好想吃蒜蓉粉丝蒸扇贝。”
裴景深失笑,应了声好,方向盘轻轻一打,拐进了一条种满梧桐的小巷。
巷尾的海鲜餐厅亮着暖黄的灯,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摇晃,透着烟火气。
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裴景深熟稔地接过菜单,点了她爱吃的蒜蓉扇贝、芝士焗龙虾,又加了一份清蒸石斑鱼和两份例汤,全是合她口味的清淡做法。
海鲜端上桌时,香气扑鼻。
乔星落拿起筷子,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扇贝肉放进嘴里,蒜蓉的鲜香混着粉丝的软糯,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裴景深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,将去了壳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,动作自然又熟练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他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,眼底满是笑意,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蒜蓉。
乔星落含着食物,含糊地应了一声,反手也夹了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。
裴景深微微一怔,随即张口吃下,喉结轻轻滚动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餐厅里的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,餐盘碰撞的轻响混着低声的笑语,漫过了一整个温柔的夜晚。
夜色漫过枫轩别墅的落地窗,裴景深将车稳稳停在车库,和乔星落并肩走进屋里。
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乔星落脱掉脚上的鞋,换上柔软的毛绒拖鞋,抓起沙发上的披肩往肩上一搭:“我先上楼洗漱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旋转楼梯,裙摆扫过楼梯扶手,留下一阵淡淡的香味。
裴景深失笑摇头,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,又从橱柜里端出于妈刚炸好不久的薯条,金黄酥脆的样子还冒着点热气,摆到客厅的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