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翊愣怔片刻,拉开她的手,转过身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柔声道:
“嗯,好,那我以后尽量早点完成工作。”
周唯趴在他怀里使劲摇头:
“不用,你按照你的节奏就好,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休息,什么时候起床,我想……我想抱你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和蚊子一般,闷闷的,娇娇的。
裴翊浑身如火烧一般,他轻轻拍着她的头,声音沙哑又哽咽:
“好。”
这一夜,周唯睡得很好。
第二天一早,她满血复活,身旁已经没了人影。
洗漱完下楼,张姨已经做好了早饭,裴翊刚晨跑完回到的家里。
该说不说,裴翊的精力是真的好,每周雷打不动晨跑三次。
周唯看着他紧实的腰身,脸热,却没有躲。
想起秦壁君说的话,qi大活好……
裴翊对上她那双直白的眼,没有回应,转身上了楼,将自己冲洗干净。
再过一会儿,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服,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走到餐厅。
周唯眉眼微挑,又目不转睛盯着他。
裴翊倒也慷慨大方,任由她直勾勾盯着,末了问:
“好看?”
周唯不吝夸奖:“帅。”
裴翊面上不显,实则内心荡漾起一层涟漪。
“今天我和沈听白他们去爬山,晚上需要我来接你下班吗?”
周唯摇头:“不用不用,你爬山应该挺累的,我自己回家就好了。”
放下碗筷,周唯想起昨天秦壁君说的话:
“君君说周一要和我一起玩,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?”
裴翊点头:“嗯,好。”
裴翊到沈家时,沈听白刚收拾完东西,穿着冲锋衣,拿着登山杖,满面愁容。
沈听白看他如沐春风的样子,喟叹:
“果然啊,人和人的命运是不同的。”
裴翊抬眸看着他问:
“怎么了?是桑小姐那边的事情吗?”
一路上,沈听白大倒苦水,从桑小姐退婚,到他家父母责骂,整个说了一通。
山顶上,他们铺了一个野餐垫,沈听白还带了一个充气沙发,两人倚在沙发上,喝着咖啡,欣赏山间美色。
裴翊听完不解道:
“桑小姐那边提退婚不是很合理?你也不喜欢她,放过彼此不是正好,怎么感觉你不开心?”
沈听白摆摆手,愁道:
“这也架不住我爸妈喜欢她呀,天天看见我就说我没心没肺。”
“裴翊,我太难了!”
裴翊紧紧抓住他的肩,叹道:
“你怎么想?”
沈听白沉默了,他还没想好。
起初,他还是有些开心的,毕竟少了一桩需要应付的事,但越往后,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有种说不出,又无法形容的感觉。
裴翊见他迟迟不答,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答案。
“是舍不得?还是产生了有人一直追着你的依赖?”
从高中到现在,追他的人不计其数,他却没有看上一个。
到现在也还是母单。
沈听白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,拿起咖啡杯和他相碰,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。
两人下了山,沈听白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,似乎是桑小姐那边的合同出了些问题,匆匆和裴翊道别后便离开了。
——
周一当晚,秦壁君和周唯疯玩了一天回到了半山别墅。
张姨已经按照秦壁君的口味做好了饭菜,裴翊似乎还在书房里工作。
张姨:“太太,您和秦小姐先坐,我去叫先生。”
周唯拉着秦壁君坐在餐桌前,秦壁君看着室内简约又高级的装修风格,不住感叹:
“天哪,谁能想到以前那个贫困生能拥有如今的成就啊!天哪!这就是养成系完成的感觉吗?”
周唯把勺子递给她:
“你先尝尝张姨做的话梅小番茄,特别好吃。”
秦壁君接过勺子,品尝起来,入口酸甜,一口爆汁,她眼神微眯,开心道:
“好吃好吃!”
裴翊穿着休闲款式的衬衫,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从书房里走出来。
秦壁君眼睛都看直了,上次见他还是七年前,那个时候的他天然带着几分青涩还有满满的干劲。
如今,时过境迁,他褪去青涩,周身剩下上位者的运筹帷幄和沉稳。
她起身向裴翊握手问好:“裴总,好久不见。”
裴翊颔首:“好久不见,秦小姐,请坐。”
秦壁君把早就准备好的新婚礼物交给裴翊:
“新婚快乐。”
裴翊:“谢谢。”
裴翊吃饭吃得很快,三下五除二便把晚饭吃完了,便回到书房去工作。
秦壁君拉着周唯在花园里激动道:
“天哪,斯文败类!妈呀,以前怎么没感觉他是这种风格呢?”
周唯一面听着她的夸赞,一面道:“有这么帅?”
话语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。
秦壁君点头:“宝儿,我只能说,你们两个太配了!”
周唯抬头看着月亮,若有所思:
“或许吧。”
秦壁君问: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准备重拾音乐,现在已经在找老师学习了,不过就是那个老师比较挑,现在我还没资格,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秦壁君点头说:“那挺不错的,我担心你被生活磨得没了心气,变成一个得过且过的人。”
周唯倚靠在秦壁君的怀中,心里暖暖的:
“君君,我能认识你这样好的朋友,真好。”
——
半年后,周唯存了五万,她写的曲子终于得到了郝众老师的认可,可以去上课了。
她之前就读的那所学校还保留着她的学籍,那个学校每年大二暑假的时候都会举办一次考学,她想要保研,从大三继续读,那就必须把大二的所有绩点重新刷一遍。
自从跟着郝老师学习后,周唯便辞了售楼部的工作,专心作曲,学英语,从早到晚,废寝忘食。
这段时间裴翊也一直在外面出差,两人基本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了。
这天,周唯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学习,刚准备伸伸懒腰,手刚一抬,细嫩的腰肢便被一个带着熟悉清冽香气的男生抱住。
周唯一愣,转头对上一双温热的唇,她下意识地闭上眼。
半晌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周唯脸颊绯红看着裴翊:
“你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也不敲门?”
裴翊埋在她的颈窝轻笑:“是你太专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