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山间饿鬼与双面之名
- 我在诡异世界卡系统BUG
- 雾海漫游客
- 5577字
- 2026-01-21 23:01:30
后山并不高,但林木茂密,柴草丰美。除了砍柴的樵夫和偶尔采药的药农,平日少有人至。
李玄找了个僻静的山坳,先完成了砍柴的份额。淬体中期加上基础拳脚心得带来的发力技巧,让他干这种体力活轻松了许多。他将柴禾捆好放在显眼处,便寻了块青石盘膝坐下,开始每日的修炼。
灾厄之力阴冷侵蚀,功德之力温和滋养,两股力量在《基础洞察术》的内视下,如同黑白两股细流,在经脉中并行不悖地运转,淬炼着每一寸血肉骨骼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在稳步增长,向着淬体后期迈进。
修炼约一个时辰后,他起身活动筋骨,顺便熟悉『初级净光术』和阴影之力的配合运用。淡金色的微光在掌心明灭,与指尖缭绕的淡淡黑气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诡异和谐。
“光与影,功德与灾厄……或许本就不是绝对对立。”李玄若有所思。他尝试将一丝功德之力融入阴影之力,那缕黑气顿时变得凝实、可控了许多,少了些飘忽阴森,多了几分沉静隐秘。反过来,将一丝灾厄之力渗入功德之光,光芒并未减弱,反而带上了一种洞彻虚妄、照破迷雾的奇异质感。
“果然,互相调和,能产生更奇妙的变化。”李玄心中欣喜。这让他对“卡BUG”之路更有信心。
日头偏西,他正准备下山,忽然鼻尖一动,闻到一股淡淡的、极其隐晦的腥臭气,混杂在草木清香中,从山林更深处飘来。
不是野兽的腥臊,而是一种更令人作呕的、仿佛腐烂尸体混合着某种污浊水汽的味道。
李玄立刻警觉,运转《小敛息术》,同时开启《基础洞察术》,朝气味来源方向小心潜去。
穿过一片灌木,前方出现一小片林中空地。空地上的一幕,让李玄瞳孔微缩。
一具野鹿的尸体倒在血泊中,但死状极其诡异——并非被猛兽撕咬致死,而是全身精血仿佛被抽干,皮毛干枯贴骨,眼窝深陷,更可怕的是,尸体胸口破开一个大洞,内脏不翼而飞,创口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走,而且残留着淡淡的、与空气中类似的腥臭气息,以及一丝微弱的、混乱的阴冷能量。
“不是普通野兽。”李玄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洞察术下,能看到尸体上残留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息,充满了饥饿、疯狂与怨恨。
“鬼物?还是……被阴煞侵蚀变异的生物?”李玄想起竹简上提到的“阴煞外泄,生物畸变”。难道这后山也有封印漏洞?
他循着地上细微的拖曳痕迹和残留气息,向山林更深处追踪。痕迹断断续续,那东西似乎很小心。
追踪了约一炷香时间,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还有低沉的、仿佛野兽吞咽又夹杂着痛苦呜咽的怪响。
李玄藏身树后,悄悄望去。
只见一处隐蔽的山崖凹陷处,一个“人形”生物正背对着他,趴在一具刚死不久的野猪尸体上,疯狂啃食着。那东西衣衫褴褛,裸露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,手指指甲尖长乌黑。它吃东西的样子毫无章法,生吞活剥,鲜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,口中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嗬嗬声。
更让李玄心惊的是,这东西身上散发着明显的阴冷气息,与野鹿尸体上的如出一辙,但浓烈数倍,其中还混杂着一种类似“饿死鬼”般的执念波动。
【洞察术反馈:目标为‘低阶畸变体(饥渴型)’,推测由人类受高强度阴煞侵蚀或特殊仪式失败转化而成。核心特征:无限饥饿,吞噬血肉生灵补充阴煞消耗,力大,畏强光、正气。体内阴煞凝结度:低。威胁评估:对淬体后期武者有一定威胁。】
人类变的?李玄心中一沉。是清河镇的失踪者?还是外来者?
那畸变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!
一张扭曲的面孔映入李玄眼帘。依稀还能看出是个人类男性,约莫三十多岁,但双眼赤红,布满血丝,口中獠牙外露,脸上沾染着鲜血和碎肉,表情是完全的兽性和疯狂。
“吼——!”发现李玄,畸变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,丢下野猪尸体,四肢着地,如同野兽般扑来!速度极快,带起一股腥风!
李玄虽惊不乱,侧身闪避,同时一掌拍出,掌心淡金色净光微闪。
嗤!
净光触及畸变体手臂,顿时冒起一股青烟。畸变体痛吼一声,动作一滞,眼中疯狂之色更浓,似乎被彻底激怒,不顾伤痛,更加狂暴地扑击,双手乌黑的指甲划破空气,带起尖锐声响。
李玄步法灵活,配合洞察术预判,一次次避开攻击。他发现自己虽然力量可能略逊于这发狂的畸变体,但速度、反应和技巧远胜。尤其是净光术,对这东西有明显的克制和伤害。
他不再一味闪躲,看准一个空档,矮身欺近,躲过横扫的利爪,并指如剑,灌注功德之力与一丝调和后的灾厄之力(增加穿透性),猛地点向畸变体心口一处能量淤塞点(洞察术所见)。
“噗!”
指尖如同戳破一层皮革,深入寸许。畸变体浑身剧震,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,体内阴煞能量瞬间紊乱。李玄趁机变指为掌,全力催动净光术,按在伤口处!
“嗡——!”
淡金色光芒自掌心爆发,虽不强烈,却如烙铁入雪,迅速消融着畸变体体内的阴煞。畸变体疯狂挣扎,力量大减。李玄另一只手化掌为刀,灌注全力,狠狠斩在其脖颈侧面!
咔嚓!
骨头碎裂的声响。畸变体动作戛然而止,赤红的眼睛逐渐黯淡,身体软倒在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其体内的阴煞之气快速消散,尸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,最后化为一具仿佛死去多年的枯骨。
【击杀‘低阶畸变体(饥渴型)’x1。获得灾厄点数:8点。获得微量功德。】
“果然,消灭这种被阴煞侵蚀的怪物,也能获得功德。”李玄喘息几下,平复气血。刚才战斗时间虽短,但全力以赴,消耗不小。
他检查了一下那具枯骨,在其腰间发现一个几乎烂掉的皮囊,里面有几枚锈蚀的铜钱,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刻着扭曲符文的木牌,木牌上也残留着阴煞气息,但正在快速消散。
“这东西生前,恐怕也不是普通人。这木牌像是某种邪门信物。”李玄收起木牌,又仔细查看了周围,没发现其他畸变体或巢穴的痕迹。
“单个畸变体,威胁有限。但如果数量多了……”李玄看向山林深处,眉头紧锁。阴煞外泄的范围和严重程度,可能超乎想象。后山出现,那其他地方呢?
他处理了野鹿和野猪的尸体,又将畸变体枯骨掩埋,这才带着柴禾和些许疑惑下山。
回到武馆,天色已晚。关于镇东“怪画”事件的流言更加喧嚣,甚至有人说看到了模糊的黑影,人心惶惶。
李玄默默听着,心中已将此事列为第二个关联事件的目标。
夜里,他换上一身深色衣服,悄然离了武馆,潜向镇东。
镇东住户比南岸富裕些,多是砖瓦房。李玄按照白天听说的几家出事地点,逐一探查。
孙寡妇家院墙外,他果然看到了一些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涂鸦痕迹,形似扭曲的符文,但残缺不全,似乎画得很匆忙。洞察术下,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阴煞残留,以及一丝……人为的痕迹?不是畸变体那种纯粹的疯狂,更像是有意识的行为,但手法拙劣。
老刘家灶台上的“图案”,已经被清理,但李玄在窗棂缝隙里,找到了一点同样的暗红色颜料残留,用手指捻开,嗅了嗅。
有淡淡的腥气,但不是血,更像是某种矿物颜料混合了动物血液和……香灰?
“装神弄鬼?”李玄冷笑。这手法太粗糙,残留的阴煞也很淡,像是刻意沾染上去的,并非源头。
他连续探查了另外两处据说也出现怪画的人家,情况类似。痕迹都很新,不超过两日,阴煞残留微弱且浮于表面,更像是有人用沾染了阴煞的东西(或者去过阴煞浓郁之地)作案,故意制造恐慌。
“目的是什么?单纯吓人?还是想掩盖别的?”李玄思索。
他决定守株待兔。如果真是人为,很可能会再次作案。
他选中了镇东边缘一户刚搬来不久、据说比较孤僻的人家作为可能的潜在目标,在附近找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藏身,运转《小敛息术》,耐心等待。
月色朦胧,万籁俱寂。
直到后半夜,就在李玄以为今晚不会有事时,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巷口。
那人身材瘦小,穿着夜行衣,蒙着面,手里拿着个小罐子和一支秃笔。他左右张望,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户人家院墙,开始用笔蘸着罐子里的东西,在墙上画了起来。
画的东西与之前几家类似,扭曲的符文,形似眼睛。
李玄开启洞察术,清晰地看到,那人手中的罐子里,散发着微弱的阴煞气息,比墙上的痕迹要浓一些。而那人身上,除了本身的气血,也沾染了类似的阴煞,但并不深厚,更像是近期频繁接触过阴煞源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李玄从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下。
那人画得专心,完全没察觉身后多了个人。
李玄出手如电,一把扣住他手腕脉门,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将他拖入旁边更黑暗的巷子深处。
“唔!唔唔!”黑衣人惊恐挣扎,但李玄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。
“别动,别叫。”李玄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冰冷的精神压迫(融合了一丝灾厄之力的威慑),“我问,你答。敢撒谎或叫喊,后果自负。”
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点头。
李玄稍稍松手,但仍扣着脉门:“谁指使你干的?目的是什么?”
“没、没人指使……”黑衣人声音发颤,“是、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你自己?”李玄手上加了一分力,功德之力微微透入,带来灼痛感,“就为了吓人?罐子里是什么?”
“啊!疼!”黑衣人痛呼,连忙交代,“是……是从‘乱葬岗’那边挖的土,混了黑狗血和香灰……我、我就是想弄点动静,好、好让镇上的张半仙有生意……张半仙是我表舅,他答应事成后分我钱……”
李玄无语。原来是个想靠制造灵异事件帮亲戚神棍拉生意的蠢贼。
“你罐子里的土,从乱葬岗哪里挖的?具体位置。”李玄追问。那土里的阴煞虽淡,但确实是阴煞,乱葬岗恐怕有问题。
“就、就在最里面,靠西边山崖根下,那里土颜色特别黑,还冷飕飕的……”黑衣人不敢隐瞒。
李玄记下。看来明天得去乱葬岗看看。
“你画的那个图案,跟谁学的?”李玄指着墙上未完成的“眼睛”符文。这符文虽然画得歪歪扭扭,但隐约与巡水令上的眼睛符文有几分形似,当然,简陋拙劣了无数倍。
“是……是我表舅给我的图样,说画这个最吓人……我也不知道是啥……”
张半仙?李玄眼中寒光一闪。一个镇上的神棍,怎么会有这种可能与古老封印相关的符文图样?即使可能是残缺讹传的版本,也绝不寻常。
“今晚的事,不许对任何人说。包括你表舅。”李玄冷声道,“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做这种事,或者镇上再出现类似的怪画……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喂‘饿鬼’。”他稍微释放了一丝刚才击杀畸变体时残留的凶煞气息。
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保证。
李玄夺过他的罐子和笔,将其打晕,捆好塞进一个废弃的砖窑里,准备明天让镇守衙门的人来处理。这蠢贼虽然可恨,但罪不至死,交给官府惩戒即可,也能给镇民一个交代,平息部分恐慌。
做完这些,他清理了墙上的痕迹,悄然返回武馆。
【叮!宿主成功制止‘镇东怪画’事件,并与该事件产生深度关联(发现真相,处置案犯)。事件性质:负面/灵异恐慌。关联度评估:45%。】
【当前任务‘恶名初显’进度:事件关联2/3,总关联度(估算):(15%+45%)/2 = 30%。请继续完成第三件关联事件。】
“制止事件也能算关联,而且关联度更高。”李玄对系统的判定逻辑更清晰了。系统要的是“名声”和“关联”,至于你是制造还是解决,它似乎并不特别在意,或许在它看来,能引起关注、搅动风波,就是“恶名”的一种?
第二天,“镇东怪画案告破,作案者乃一流氓欲图谋财,已被神秘人制服并留下线索送官”的消息,迅速传遍了清河镇。
人们议论纷纷,猜测那“神秘人”是谁。有人说可能是路过的侠客,有人猜测是镇守府暗中派出的高手,也有些人,将目光投向了最近有些“不同”的李玄——毕竟,他刚“解决”了义庄的事。
李玄的名字,开始以一种模糊的、与“解决麻烦”、“有些本事”乃至“神秘”相关联的方式,在小范围内传播。
王彪听到这消息,脸色更加阴沉。
而李玄,则向武馆告假半日,以“采药”为由,前往镇外乱葬岗。
乱葬岗位于镇西荒郊,坟茔杂乱,荒草萋萋,平日极少有人来。
李玄按照那蠢贼所说,找到西边山崖根下。果然,这里的泥土颜色深黑,触手冰凉,即使白天也散发着淡淡的阴气。洞察术下,能看到泥土中蕴含着比周围浓郁得多的阴煞气息,虽然依旧不算强烈,但足以证明此地与阴煞泄露点有关联。
他仔细探查,发现阴煞最浓处,位于崖壁下一个被杂草掩盖的裂缝附近。裂缝不大,仅容一人侧身进入,深不见底,从中渗出丝丝寒意和更明显的阴煞。
李玄没有贸然进入。他取出巡水令,靠近裂缝。令牌微微颤动了一下,上面的眼睛符文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有反应!这里果然是阴煞泄露点之一,而且与巡水令(封印)有关。”李玄基本确定。这裂缝下方,或许连通着某个破损的封印节点,或者干脆就是一处微型的“阴煞出口”。
“需要上报?还是自己处理?”李玄权衡。上报镇守府?他们未必信,也未必有能力处理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自己处理?实力不足,风险大。
他最终决定,暂时标记此地,加强监视。同时,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材料,准备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、针对阴煞的“符箓”或“法器”。竹简里提到过一些利用阳气、正念之物克制阴煞的方法,虽然粗浅,但结合他的功德之力和净光术,或许能有效果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玄白天完成武馆的杂役和砍柴任务,暗中修炼,晚上则时而监视乱葬岗裂缝,时而在镇内搜集信息,寻找第三个适合“关联”的事件。
他的名声在武馆内外继续发酵。一方面,他“打伤”王彪、解决义庄怨气、疑似与怪画案神秘人有关的传闻,让他蒙上了一层“不好惹”、“有手段”的色彩。另一方面,他低调寡言,除了干活就是独处,更添神秘。
王彪父子几次想找茬,都被李玄巧妙地避开或化解,让王彪更加窝火。
第三天下午,李玄从后山砍柴回来,路过镇口茶摊时,听到几个行商和镇民在议论一件新鲜事:
“……听说了吗?码头那边昨天出了件奇事!”
“啥奇事?”
“昨天不是下雨吗?河里冲下来一块大木头,卡在码头桩子那儿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那木头被捞上来后,劈开一看,里面是空的,塞满了水草烂泥,但烂泥里,裹着这个!”说话者比划了一个圆形。
“什么东西?金银珠宝?”
“比那还邪乎!是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珠子,灰扑扑的,但怪就怪在,大白天拿着它,周围三尺内就冷得跟冬天似的!码头的孙把头不信邪,拿回家,结果晚上全家做噩梦,梦见被水鬼拖下水!吓得他今天一早就把珠子扔回河里了!”
“真的假的?那珠子现在呢?”
“不知道啊,可能顺水漂走了吧。但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……”
李玄脚步一顿。
奇物?阴寒?噩梦?与水有关?
这很可能就是第三件“非常规事件”!而且,可能与清河、与阴煞直接相关!
他立刻转身,向码头方向走去。
(第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