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一次卡BUG
- 我在诡异世界卡系统BUG
- 雾海漫游客
- 4445字
- 2026-01-20 02:03:33
悦来酒楼闹鬼的消息,次日清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清河镇。
版本五花八门:有说赵虎亏心事做太多,冤魂索命;有说酒楼风水不好,冲撞了过路阴神;最离谱的,是说赵虎强占的那块田产下埋着前朝厉鬼。
李玄在武馆柴房里醒来,肋骨的疼痛已减轻大半,体内两股力量——阴冷的灾厄之力与温和的功德之力——缓慢流转,竟让他精神格外健旺。
“系统,查看状态。”
【宿主:李玄】
【境界:未入品(淬体初期)】
【功法:无】
【技能:阴影之力(微弱)】
【特殊状态:微末功德加持(伤势恢复加速,心神清明)】
【灾厄点数:25】
“淬体初期,算是武道入门第一步。”李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,力量、敏捷、耐力都有明显提升,已经超过了原身受伤前的水平。更重要的是,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那两团能量源。
灾厄之力漆黑如墨,盘踞中心;功德之力淡金微光,萦绕在外,如同星环。两者互不侵犯,甚至功德之力的温暖,让原本阴冷的灾厄之力都少了几分戾气。
“有趣。”李玄起身,推开柴房门。
武馆里气氛有些古怪。学徒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话题离不开昨晚的“鬼事”。馆主王教头沉着脸,见李玄出来,只是冷哼一声:“能动了就去把水缸挑满!养你吃白饭吗?”
原身就是被王教头的儿子王彪打伤的,缘由不过是王彪想霸占原身祖传的一块玉佩,原身不肯,便被下了重手。这王教头显然偏袒儿子。
李玄没说话,默默走向水井。他现在需要低调,积蓄力量。
挑水时,他听到更多细节:赵虎昨晚吓得连夜请了镇西的道士去家里做法,今天据说病了没出门;他手下那几个泼皮也人心惶惶;而镇上百姓虽然也怕鬼,但提到赵虎吃瘪,不少人眼里都藏着快意。
“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,”李玄一边打水,一边思考,“系统要求的是‘绝望’,比恐慌更深层,是失去希望的情绪。要影响一百人……小范围事件不够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镇外,那里清河蜿蜒。
根据原身记忆和这几日的观察,今年雨水格外多,河水涨得很快。镇子南段靠近贫民区,河堤是前年修缮的,当时主持的正是赵虎的姐夫、镇守衙门的主簿。有传言说工程款被层层克扣。
“如果河堤溃了,南段几百户人家首当其冲,家破人亡,那绝对是绝望。”李玄眼神冰冷,“但这方法太蠢,伤及无辜,违背底线,而且系统很可能判定这是‘天灾’而非我直接制造的绝望。”
他是要卡BUG,不是真当恶魔。
一个更精细的计划逐渐成型。
傍晚,李玄来到镇守衙门附近。他要验证两件事:一是河堤的真实状况,二是镇守衙门对可能的水患有无准备。
他装作路过,远远观察。几个老河工正从衙门侧门出来,摇头叹气:
“说了多少次了,南边那段堤得加固,沙包石料都要备足……”
“主簿大人说库银紧张,再等等……”
“等?再下两天雨,拿什么等?唉……”
李玄心中有了数。官方指望不上。
他又花了五个灾厄点数,从系统商城临时兑换了【基础洞察术(一次性)】,对准南段河堤使用。
视野中,河堤的“气”呈现不稳定、松散的状态,几处关键节点甚至有细微的“裂缝”虚影在洞察术下显现。
“最迟三五日,若持续大雨,必溃。”李玄得出结论。
这既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
他回到武馆,等到夜深人静,取出纸笔。作为刑警,他学过一些犯罪心理学和引导技巧;作为网文作者,他精通如何调动读者情绪。
他要用文字,先“制造”一场绝望。
第一份“告示”,他模仿惊慌失措的老河工口吻,用歪斜的字迹写道:“大祸临头!南河堤裂缝已现!三日必溃!速逃!”悄悄贴在了镇口布告栏。
第二份,他模仿游方术士的批语,写在黄纸上:“天降灾厄,水漫清河。南岸生灵,十不存一。此乃定数,无力回天。”塞进了几户南岸贫民的门缝。
第三份,他甚至编造了一个“昨夜河神托梦”的故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,声称自己就是南岸居民,梦中见洪水滔天,家园尽毁,醒来泪流满面,特此警示乡亲。
一夜之间,三种不同来源、不同风格的“预警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开始在南岸居民中激起涟漪。
最初的恐慌是:“真的假的?”
接着是怀疑:“谁在乱说?”
然后有人去看了河堤,回来脸色发白:“水……水确实涨得厉害……”
再结合衙门的不作为、老河工的叹息、以及越下越密的雨……
恐慌开始发酵、变质。
第二天中午,当李玄再次路过南岸时,感受到的气氛已经不同。
人们聚在屋檐下,望着阴沉的天和浑浊汹涌的河水,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害怕,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力、茫然和……绝望。
那是对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的恐惧,是对官府不作为的愤怒与失望,是对自身无力改变的痛苦认知。
【叮!检测到‘绝望’情绪,覆盖人数:十二人。】
【任务‘播种绝望’进度:12/100。】
果然有效。李玄心中一定,但并无喜悦。这些人是无辜的,他的手段并不光彩。
“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他对自己说,目光坚定,“接下来,要给这绝望,一个出口。”
下午,他找到了南岸一位颇有声望的老木匠陈伯。陈伯的儿子去年被赵虎手下打残,家道中落,为人正直刚烈。
李玄没有暴露自己,而是用变声技巧,在陈伯家门外快速说道:“陈伯,堤要垮了,衙门不管。想活命,只能靠自己。联络大伙,备沙袋木料,加固最危险那几段。今夜子时,有人会来指点关键处。”
说完迅速离去。
陈伯冲出门,只看到雨幕中一个模糊的背影。他站在门口良久,看着越发汹涌的河水,又看看邻里一张张惶恐的脸,猛地一跺脚:“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!”
陈伯开始串联。起初响应者寥寥,但绝望之中,哪怕一根稻草也有人想抓。加上李玄暗中用剩余的阴影之力,在几户犹豫的人家窗外制造了些“不加固必死”的恐怖光影效果(巧妙地控制在加剧绝望、再转向行动激励的尺度),终于,南岸有三十多户男丁被动员起来。
他们拿出家里仅存的麻袋、破布,挖土装沙,砍伐废弃木料。动作笨拙,效率低下,但那股在绝望中迸发的求生欲,让李玄动容。
【叮!检测到‘绝望’情绪,覆盖人数:四十一人。】
【检测到情绪转化:部分绝望转化为‘挣扎求生之志’,该转化不影响任务判定,但可能影响最终评价。】
系统提示让李玄挑眉。不影响判定就好。
夜幕降临,雨势稍歇。子时,李玄换上一身黑衣,蒙面,来到南堤。陈伯等人已聚集在堤上最脆弱的一段,点着几个火把。
李玄躲在暗处,用变了调的声音,结合下午用洞察术看出的结果,精准指出了三处内部结构最松散、最可能率先崩溃的点。
“集中人手,沙袋重点垒这三处后方!木桩斜打进去加固!快!”
他的指令清晰明确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绝望中的人们此刻需要的就是指令。陈伯立刻呼喝着分配人手。
李玄则悄然退开,在更上游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,他看着黑暗中忙碌的人群和火光,缓缓伸出双手。
体内剩余的灾厄之力不多,但他要做的,不是直接作用于堤坝——那太难。他要做的,是“影响环境”。
他将微弱的阴影之力渗入堤坝外侧的土壤和松散的护坡石中,不是破坏,而是“轻微扰动”。这种扰动会加速土壤的承压变形,在关键节点形成更明显的“险情”迹象。
半个时辰后。
“裂缝!这里裂开了!”一声惊恐的呼喊从李玄重点指出的一个点位传来。
人群一阵骚动,恐慌和绝望再次飙升。
【叮!检测到强烈‘绝望’情绪,覆盖人数:八十五人!】
但这一次,人们没有逃跑。
陈伯嘶哑的声音响起:“裂了更要堵住!沙袋!快!”
更多的人扑上去,疯狂地垒沙袋,打木桩。雨水混合着汗水泥水,火把在风中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扭曲但奋力坚持的脸。
李玄将最后一丝灾厄之力也注入堤坝土壤,制造出更大范围的“簌簌”落土声和细微开裂声,将绝望氛围推到顶点。
【叮!检测到极致‘绝望’情绪,覆盖人数:一百零九人!】
【任务‘播种绝望’完成度:109/100(超额完成)。】
成了!
李玄立刻停手,身体因能量耗尽而微微摇晃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接下来,是“希望”的部分。
他深吸口气,强打精神,将意识沉入体内那团淡金色的功德之力。这力量他还不懂如何主动运用,但当他全神贯注,带着“守护”、“引导”的强烈意念时,功德之力似乎有所回应。
他集中意念,将自己前世抢险救灾时学到的一些土石方工程要点、压力分散原理、应急堵漏技巧,结合对这段堤坝结构的洞察,形成一套简明有效的“抢险方案”。
然后,他尝试将这“意念”,借着功德之力那温暖、安抚、令人信服的特质,远远地“投射”向正在奋力抢险的陈伯。
这更像是一种精神暗示和灵感激发。
正在拼命堆沙袋的陈伯,动作忽然一顿,脑海中灵光一闪,福至心灵般大喊:“不对!不能只堵前面!分出人手,到堤背面挖排水沟!分散水压!快!”
他又指向几个关键点:“这里!这里!木桩要呈三角支撑!沙袋交错垒,别直上直下!”
指令变得更加合理有效。混乱的人群找到了更明确的方法,效率陡然提升。
李玄感到体内那微薄的功德之力消耗了近半,但效果显著。堤坝上,虽然险情仍在,但崩溃的势头似乎被初步遏制住了。更重要的是,人们眼中那纯粹的绝望,开始混杂进一丝“我们能行”的微弱光芒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雨停了。
一段长约二十丈的险堤,被沙袋、木桩和临时挖掘的排水沟勉强加固住了。虽然看起来依然脆弱,但至少暂时没有立刻溃决的风险。
精疲力尽的人们瘫坐在泥泞中,看着暂时被驯服的河水和他们亲手筑起的简陋工事,先是茫然,随后,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混杂着疲惫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蔓延开来。
那里面有后怕,有庆幸,也有对自己力量的重新认识。
绝望,在黑夜中被推向顶峰;而希望,在黎明时悄然萌发。
李玄远远看着,嘴角露出一丝疲惫但真实的笑意。
“系统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提交任务。”
【任务‘播种绝望’提交成功!】
【评价:精准的情绪操控,出色的危机营造与转化。在制造大规模绝望的同时,巧妙地引导了事件走向,展现了优秀的‘灾厄艺术’潜质。额外奖励:灾厄点数x10。】
【奖励发放:小敛息术已灌注,灾厄点数40点。】
熟悉的阴冷热流涌入,小敛息术的使用方法印入脑海。同时,一股比上次更磅礴、更温暖的功德之力,从天而降,灌入李玄头顶!
这一次的功德,比他“制造恐慌”警告赵虎那次,浓厚了何止十倍!
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,不仅快速修复着他消耗的心神和体力,更与他已有的功德之力融合,将那金色“星环”壮大了一圈。同时,新获得的灾厄之力进入丹田,立刻被这壮大了的功德金光包裹、调和,变得温顺。
李玄能感觉到,自己的体质在这两股力量的滋养下,又有了明显提升,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细。
【警告:检测到大量未知正能量(功德)灌注。】
【系统分析……该能量与宿主行为存在矛盾关联(制造绝望事件 vs最终产生正面群体收益)。】
【重新评估宿主行为模式……】
【评估结果:宿主行为符合‘灾厄传播’表层规则,但深层逻辑存在异常。】
【建议:加强对宿主的引导与监控。】
系统提示音似乎带上了更明显的“情绪”——一种疑惑与警惕。
李玄笑了,在晨光中,笑得肆意而畅快。
“矛盾?异常?”他心中低语,“系统,这才刚刚开始。你的规则,我会一条一条,慢慢玩透。”
他看向手中几块从河堤边捡起的、带有特殊纹路的碎陶片,这是昨晚在“指点”陈伯时,在堤坝泥土里发现的。
原身记忆里没有,但这纹路古拙,似乎年代久远。
“这清河镇,这河堤,恐怕还有点别的故事。”李玄将陶片收起,“而系统你,急着让我传播灾厄绝望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他转身,迎着初升的朝阳,向武馆走去。
背影在晨光中拉长,体内两股力量缓缓运转,一暗一明,如同阴阳。
播种绝望的任务完成了。
但真正的游戏,或许此刻才真正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