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轰隆!轰隆!
数以百计的马蹄,疾驰奔跑在黄土地上,在离地的瞬间勾起无数尘土。
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骑兵,一脸狰狞的举起了长枪,对准了叶东,在他们看来,无论是什么高手,在骑兵面前都是个弟弟。
什么刺客,什么剑术高手,那是江湖厮杀。
而战场厮杀,那是两码事,哪怕天下第一的剑客和刀客在战场上,面对结了阵的军队,也只是苟延残喘尔。
眼前之人,也不例外……
马蹄嘶鸣,杀气冲天,这些冲锋的士兵,都是百战老兵。
庞大的杀气,战马,汇集成一股,冲向叶东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活活碾压碎,踏成肉泥。
骑兵所用的长枪有两种,一种高达三四米,冲刺的时候使用,属于一次性武器。
长枪对着叶东,在战马疾驰的速度下,十米距离只需要一两秒,转瞬即逝。
但就在枪口刺穿叶东身体的时候,那几个骑兵却是一脸疑惑,因为长枪上没有传来丝毫的触觉,仿佛刺中的是一个影子……
电光火石,骑兵的速度瞬息而过,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叶东到底死了没有。
但在下一秒,座下的战马却传来悲鸣声,带着马上的骑兵,一起轰然倒地……
“啊——”
一声声的惨叫,有的骨折,有的直接摔死,很多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前面冲锋的骑兵,一个个的连人带马一起摔倒。
在高速冲刺之下,骑兵一摔倒,往往不死即残。
只有在后面的邓天忠等人,才看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
一道黑影……
快的不像话,对方手中那把断刀,似乎化身为神兵,所有经过的骑兵,都被他一刀砍断了马腿。
刀快……
人更快……
刀锋所过之处,人马皆碎。
在万马奔腾中躲闪冲刺的坦克,叶东的速度快的像个残影。
一阵旋风过后,尘埃落地,烟尘逐渐散去……
疾驰而过的上百甲兵,竟然死伤无数,哀嚎遍地。
满地都战马的残肢,以及摔死摔残的士兵,而在最前面,则是一个低着头,手持断刀,将身体染红的人。
“到你了……”叶东缓缓抬起头。
冰冷的眼神,面无表情的目光,一股冲天而起的杀气……
“咴咴——”无数战马直接躁动不安起来,它们感受到了杀气,一种足以让它们身死的杀气。
两千大军的士气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,一些士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双腿开始颤抖起来。
邓天忠呆住了,只感觉一股凉气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还是几天前看到的那个和自己打了半天的刺客?
以一敌百,还是带甲的骑兵,简直就是吕布或者霸王在世好吧。
邓天忠大吼道,“放箭,快放箭,给老子射死他……”
叶东马上就看到一队弓箭手,开始搭弓,拉弦,射箭……
这时候,叶东动了……
他单手拎着断刀,直冲邓天忠而去,目标明确。
但箭,也发射了。
咻——
无数的箭矢,飞向了叶东,覆盖他前后左右所有的地方,但在开启了了【十方】的叶东看来,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每一根飞速旋转的箭矢后面的箭羽在高速震动。
叮叮叮叮!
断刀舞动,如同一台高速旋转的扇叶,叶东将所有可以伤害到他的箭头拨开,但在邓天忠的大军看来,就是一个人影顶着箭雨前进……
邓天忠脸色一变,吩咐身边的亲卫道,“王昆,带着你的人冲过去,杀了他。”
“其他人,给老子下马,结阵,结阵……”
不得不说,邓天忠的战场判断极为准确,骑兵在冲刺的时候却有一定的距离和空间,给了叶东挪移的机会,而士兵下马结阵,人挤人,人挨人,叶东无法突破,只能硬扛。
“太慢了……”
一声犹如地狱的声音传来,那个叫王昆的校尉,带着一队骑兵刚冲出去不到一会儿,就已经被叶东突破了,满地都是散落的马腿,他们连叶东的衣服都没碰到。
但邓天忠的亲兵才刚刚下马站好,结阵到一半,叶东就已经杀到了。
“不要怕,这刺客没有着甲,我们穿甲了,乱刀砍死他……”邓天忠大喊。
是啊……对方没甲,亲兵也是这么安慰自己,武器,盔甲,给予了他们心理上的安慰和安全感。
但下一秒,他们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……
刀劈华山——
叶东一刀劈下,一个穿着铁甲带着头盔的士兵,被他连盔带甲一起劈成了两半。
仿佛,叶东手中的那把断刀,是神兵利器,是干将莫邪,是太阿,是鱼肠。
几个手持盾牌的士兵,头皮发麻的挡在前面……
“横扫千军……”叶东断刀轻轻一挥,如同切豆腐一样划过,这队士兵连人带盾一起横腰斩断。
无数内脏,肠子,哗啦啦的流了一地,士气再一次减弱。
“挡住他,挡住他……”
邓天忠惊慌失措的大喊,“上啊,谁杀了刺客,老子给他官升三级,赏银一万两,不,十万……”
“十万两,快杀了他……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邓天忠身边还是有一些亲兵勇不畏死,挡在叶东前面……
“十步杀一人……”叶东疾驰而过。
手中之刀只用了最简单的刀法,劈,砍,撩,刺,举刀的,刀断,穿甲的,甲破,在叶东过后,那些企图挡在他前面的人都睁着双眼倒下。
邓天忠已经接近疯狂,让一队亲兵拿起火铳,连着和叶东交缠在一起的兵一同蹦了。
呯!呯!呯!
“千里不留痕……”叶东闭上了眼睛,在【十方】三百六十度的感知下,他不需要比火铳的弹丸还快,只需要感知它们的弹道,提前躲过就行。
“事了拂衣去……”一个个人头冲天而起,一只只残肢断臂掉落在地上,一件件铁甲,一把把武器,如同纸糊的一样,在叶东路过之后,就洒落在战场上。
叶东一步步推进,所过之处,人马皆碎——
邓天忠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他戎马一生,从军后恶战无数,从未像今日这般无力。
来的时候因为觉得十拿九稳,没有部署亲兵作为督战队,现在周围已经出现了逃兵,……
古代,死亡一成,士气就跌落谷底,死亡两成,就有可能战败,死亡三成,全军大溃……
外面的士兵,已经崩溃了,死到现在,已经接近三成了,不知道谁带头的,兵器往地上一丢,开始逃跑了……
再密集的军阵,也挡不住一个无敌的刀客,再多的箭矢和火铳,也打不中这个刺客。
终于,叶东杀到了邓天忠面前,“深藏身与名……”
邓天忠面露惊恐,他想跑,但是已经大溃的士兵,反而成了他的挡路石,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,“荣华富贵,美人财宝,只要你放了我……”
噗!
刀光闪过,邓天忠那三重甲,这次再也没能保护他,他被叶东横腰斩断,刀锋划过他的甲就犹如切一层纸那么简单……
“总兵大人死了……”
“总兵死了……”
周围全是大批哭丧着脸的溃兵,恨不得长多两条腿,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看。
只有运河远处的一些船家,看着这惊人的一幕,震撼的说不出话来。
满是鲜血的战场上,最后只有一个刀客站立,还有一直哀嚎的爬行的扬州总兵……
在像狗一样,爬行了大半天之后,被刀客抓着辫子,割下了脑袋。
最后,这位扬州总兵的头颅,就这么被刀客放在一座丫鬟的坟头面前。